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忠孝勇恭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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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之道:仁统天下之善,礼嘉天下之会,义公天下之利,信一天下之动
“仁统天下之善”和“义公天下之利”,是宋代儒家学者张载的著名论说和思想主张,彰显了《易》之文化的精髓。
这一著名论说和思想主张,出自《正蒙·大易》,原文是:
“仁统天下之善,礼嘉天下之会,义公天下之利,信一天下之动。”
这一著名论说和思想主张,重点在于阐发《易》之乾卦的四德:
“元者,善之长也,亨者,嘉之会也,利者,义之和也,贞者,事之干也。君子体仁,足以长人;嘉会,足以合礼;利物,足以和义;贞固,足以干事。君子行此四者,故曰:‘乾,元亨利贞。’”(《乾卦·文言》)
此以乾卦的元、亨、利和贞“四德”,代表仁义礼信四常之德。
人生践行仁义礼信四常之德,实是体行《易·乾卦》的元亨利贞“四德”。
“仁统天下之善”,是以仁为“善之长”之“元”德,也就是说天下之善统归于一个仁。
《易》之乾卦,是天道之象。
“元”者,为生生之宗;以其生养万物,而为善之大。
天下之善,出自一本之天的“元”德,无有善非其所生,故谓之“善之长”。
万物生生出于一本,是本始之“元”。
“大哉乾元,万物资始,乃统天。”(《易·乾卦·彖》)
这里,天乾之“元”,为万物之宗,统天下之化育,是天下一本之仁,博大无疆。
“万物资始,乃统天”,乃是“仁统天下之善”的本源价值观念。
天为生生一本,统天下化育之善。
“君子体仁,足以长人”,是效法乾道或天道之人的修为、功为。
“足以长人”,是成己成人,扩充极致,可以兼善天下。
人生若是有“仁统天下之善”的大德,则必以天下为一人,以万物为一府,博施济众,德善而无弃人、无弃物。
“范围天地之化育而不过,曲成万物而不遗”(《易·系辞上》),便是这一价值意旨的最好体现。
“大人所存,盖必以天下为度,故孟子教人,虽货色之欲,亲长之私,达诸天下而后已。”(《正蒙·中正篇》)
圣贤大其心,以天下为度,忧乐天下,自能仁天下之物而范围无外。
天大无外,人有外之心则不足以合天心。
“乾称父,坤称母;予兹藐焉,乃混然中处。故天地之塞,吾其体;天地之帅,吾其性。民,吾同胞;物,吾与也。”(《张载集·西铭篇》)
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吾体吾性即是天地,吾胞吾与本同父母。
在明代儒家学者王阳明看来:
“夫圣人之心,以天地万物为一体,其视天下之人,无外内远近,凡有血气,皆其昆弟赤子之亲,莫不欲安全而教养之,以遂其万物一体之念。”(《传习录中》)
圣人全其万物一体之仁,自然精神流贯,志气通达,而无有乎人己之分,物我之间。
圣人之仁,是以天地万物为一体,兼善天下,而见有一物失所便责己之仁有未尽之处,终于仁至义尽。
一个人若有“仁统天下之善”的大德,便可希圣希贤,而体验道济天下的圣境。
“礼嘉天下之会”,是以礼为“嘉之会”之“亨”德。
乾道或天道之“亨”,是生生之开通的价值意蕴;以其通畅万物,使物嘉美之会聚,为善之美者,故谓之“嘉之会”。
万物开通本于一“元”,是嘉会之“亨”。
“亨”者,为万物之会,统天下之嘉美,故是嘉天下之会。
乾道,既是“云行雨施,品物流形”(《易·乾卦·彖》),又是“乾道变化,各正性命”。
这里,“云行雨施,品物流形”,是“礼嘉天下之会”的本源价值观念。
天之道,为通畅万物的一本之“亨”,会天下嘉美之善。
君子效法天道或乾道以为嘉会,自能“足以合礼”。
“夫礼者,自卑而尊人。”(《礼记·曲礼上》)
人生的“足以合礼”,是自卑尊人的德行;推及极致,自然可以“协和万邦”,道济天下。
人生为礼,必基于“礼嘉天下之会”的价值意旨,而以协和有序、“各正性命”为旨归。
“男女有别,然后父子亲,父子亲然后义生,义生然后礼作,礼作然后万物安。”(《礼记·郊特牲》)
天下协和有序,各得其安,便是“礼嘉天下之会”的价值真谛。
“礼,理也……阴阳理而后和,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妇妇,万物各得其理然后和。”(《通书·礼乐》)
天下各得其所,秩序井然,便是协和之境界。
“义公天下之利”,是以义为“义之和”之“利”德。
乾道或天道之“利”,是泽利衣被、曲成辅助之利。
这一“利”德,以其利泽而正定万物,使物各得其宜而协同,为利之贞者,是中节之和,故谓之“义之和”。
万物得其利,本于一“元”,是义和之“利”。
“保合大和,乃‘利贞’。”(《易·乾卦·彖》)
“利”者,为协和万物之利,泽被天下,故是公天下之利。
这一“保合大和”的利之贞,是“义公天下之利”的本源价值观念。
天道或乾道,是协和万物的一本之“利”,自能公天下之利,利泽天下。
君子效法天道或乾道以为利物,自能“足以和义”。
人生的“足以合义”,是因人治人,因物付物,裁成辅相其宜,推其极致,可以达致天下各得其所的境界。
人生基于“义公天下之利”的价值意旨,当是以天下民为吾同胞,以万物为“吾与”,使天下无哀民,各得其所。
“万物并育而不相害”(《中庸》),便是这一价值意旨的最好体现。
在宋代儒家学者陆九渊看来:
“裁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者,人君之职也。”(《陆九渊集·与朱元晦》)
圣人的裁成辅相之职,正是效法天道而有的“义之和”,成己成物,道济天下。
在明末清初思想家王夫之看来:
“人道之流行,以官天府地裁成万物而不见其迹。”(《船山遗书·思问录内篇》)
天地之道,自然不息;圣人以裁成辅相之,则阴阳可使和,五行可使协,彝伦可使叙。
天地之利,大而无迹;圣人仁至义尽,中而不偏,裁成乎物而各得其宜。
“信一天下之动”,是以信为“事之干”之“贞”德。
乾道或天道之“贞”,是贞固干济之贞;以其中正之气成就万物,使物皆得干济恒利,为信之善者,故谓之“事之干”。
万物恒得其利,本于一“元”,便是“事之干”之“贞”。
在《易》看来,“保合大和”(《乾卦·彖》)之“贞”,是泽济贞固之信,“万物恃之以生而不辞”(《老子》),故是一天下之动。
“保合大和,乃‘利贞’”,是“信一天下之动”的本源价值观念。
天道或乾道,是化育正定万物的大和之“贞”,行健而信一天下之动。
君子效法天道或乾道以为贞固,自可“足以干事”。
人生的“足以干事”,是恒一不二,善始善终,达致其极便是可以与天地参。
人生基于“信一天下之动”的价值意旨,当以恒毅笃实、惟精惟一为自始至终,一以贯之。
“君子以自强不息”(《乾卦·大象》),便是这一价值意旨的最好体现。
“君子义以为质,礼以行之,孙以出之,信以成之。”(《论语·卫灵公》)
这里,“信以成之”是“信一天下之动”的价值真谛,也就是信行仁义礼而达致善始善终,仁至义尽。
“仁不得义则不行,不得礼则不立,不得智则不知,不得信则不能守,此致一之道也。”(《张载集·经学理窟·义理》)
仁义礼之德,非有信则无以固守、笃行,不能有始有终。
在明代儒家学者刘宗周看来:
“信则尤所以成始而成终者也,诚之至也。”(《刘宗周全集·论语学案·卫灵公第十五》)
“信一天下之动”,既是行动的贞定,善其始,又是行动的笃行,善其终。达致其极,便是“集大成”(《孟子·万章下》)的境界。
张载的这一思想论说,给予我们的人生价值启示是:
“仁”者,以“统天下之善”为极致,如此方能与天地参,德配天地。
“礼”者,以“嘉天下之会”为旨归,如此方能开导亨通,聚会天下。
“义”者,以“公天下之利”为至美,如此方能协和天下,各得其所。
“信”者,以“一天下之动”为贞固,如此方能善始善终,一以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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