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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看的古言小说推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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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看的古言小说推荐吗?

父亲自边关带回落魄兄弟,留做我的童养夫。

可母亲说感情要专一,于是我选了心仪的陆长风。

谁知他将我赠的信物转赠他人,坦言心有所属。

前世我咽不下这口气,强扭下了这苦瓜,二人争吵半生。

临终时,他撑着最后一口气哀怨道:

「若是早知你会因那场落水才选择我,我绝不会说谎。」

所以,他冒领了他弟弟的恩情骗了我一辈子。

想起那个在我出嫁后便出征战死的陆青云,盛怒之下我掐断了他的气息。

再睁眼,回到选夫婿这日。

捂了十年都不曾热过的心,的确不该再继续。

「青云很好,我想嫁给他。」

未等父亲开口,只听清脆一声响。

刚操练回来的陆长风,手中红缨枪哐然落地。

1

一时之间,偌大的庭院静得落针可闻。

初夏风软,吹落满架槐絮。

父亲朗声大笑:

「雾儿,当年爹从边关捡回他们二人,是打算两个都留给你的。」

「旁人求一房良婿已是难得,我雾儿福气足,左右皆是少年英才,不必拘谨。」

这话一出,院中气氛更静。

所有人都默认,这般优待,世间仅此一份。

两个品貌拔尖的少年郎,一同做我的童养夫,是多幸福的事儿。

可母亲从小教我,立身端正,做人不能贪心,用情更不能摇摆不定。

我记了一辈子,信了一辈子。

是以,当我看着温润雅致、事事得体的陆长风,终究是面皮薄,选择了他。

我以为自己选得端正,选得稳妥。

亲手将日日摩挲的贴身玉佩送给了陆长风,也将满心少女情意尽数寄托。

可我掏心的专一,只换来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枚我视若性命的玉佩,安安稳稳挂在他心上人的腰间。

我气,我怒,我质问他。

可面对我的质问,陆长风没有半分愧疚,坦然又凉薄地道:

「宁雾,我说过我有心仪之人,我不会娶你。」

那天,他把我所有的体面踩在地上。

我没有生气,只是笑着离开了。

自小被宠爱的我,偏生执拗。

别人不要我,我偏要争。

是以,我强扭了这颗瓜。

仗着家世偏爱,硬是逼得他无可退路,娶我过门。

可勉强凑出来的夫妻,哪有半分温情。

往后数十年,岁岁争执,日日冷战。

他怨我蛮横偏执,毁他良缘。

两个人困在一方宅院,彼此折磨,熬到年华老去,谁也没有好过。

我以为,一辈子这么过去也好。

至少,人是我的。

可我错得离谱。

在他弥留之际,给了我当头一棒。

「宁雾,我悔了。」

「我若早知,你会为那场救命之恩执念一辈子,我死也不会骗你。」

他说。

当初我意外落水,救下我的不是他。

是那个惜字如金、沉默寡言的陆青云。

他说,他抢了他的恩情。

而我,执念一辈子的人是别人,却硬生生和他捆绑了一辈子。

想到那个在我成婚后,远赴边关,最后马革裹尸的陆青云。

我恨死了陆长风。

也恨死了自己。

是以,那日我生生掐断了他最后一口气。

晚风拂回思绪,我抬眸,看向含笑看着我的父亲:

「父亲疼我,愿将两人都留在我身边,可母亲自小教我,做人贵在专一,用情最忌贪多。」

「我只想选一个人。」

父亲微怔,随即失笑:

「你这孩子,倒是守礼刻板。」

父亲看了看失态的陆长风:

「青云固然好,可长风也不差,长风性子稳重,行事周全,最是稳妥可靠,你不再多想想?」

我淡淡地摇头,目光坦然看向陆长风。

我曾真心觉得他万般皆好,温润如玉,体面出众,是京中人人夸赞的少年郎。

可再好的皮囊,藏着欺瞒的心,便半点不值。

「父亲,婚嫁是为我择夫婿,不是为旁人顾全体面。」

父亲闻言,转头看向僵立的陆长风:

「长风,雾儿既做了决定,你可有话说?」

陆长风喉结剧烈滚动,张了张嘴,支支吾吾竟吐不出半个字。

我不等他寻出托词,直接轻声打断:

「父亲,专一之人,只配专一之情。」

「我这一生,只需一个陆青云便够了。」

2

父亲最是疼我,当即朗声吩咐下人:

「即刻备好婚书吉日、鸳鸯喜帖,挑个最近的良辰,为雾儿与青云定下婚约。」

下人躬身应声,匆匆退下。

我微微屈膝辞别父母,转身带着婢女小桃,缓步往自家院落走去。

刚走到回廊,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宁雾!你给我站住!」

我脚步未顿,眼皮也未曾抬一下。

陆长风大步上前,硬生生拦在我身前。

往日温润斯文、端方自持的模样荡然无存。

眉眼紧蹙,满脸都是被惯出来的不耐。

仿佛我此刻的选择,只是一场拙劣的、想博取他关注的闹剧。

「你到底在闹什么脾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带着施舍般的迁就:

「不过是前几日我忙于课业操练,没空时时陪着你说笑,稍稍冷落了你几日,你便要用择夫婿这种大事来置气?」

「宁雾,你未免太不懂分寸,小题大做。」

我抬眸淡淡地睨他。

果然。

他永远这般自负,永远活在自己的认知里。

陆长风见我沉默,只当我是默认心虚。

语气又沉了几分:

「你可想清楚后果?今日你执意选青云,往后你我多年情分一笔勾销,彻底断绝干系,你别日后后悔。」

顿了顿,又添了一句:

「再者,青云素来木讷腼腆,心思迟钝,从未对你有过半分逾矩念想。」

「你贸然选他,他未必愿意应允,到时候他拒了你,你两头落空,沦为全京城的笑柄,得不偿失。」

听着这番自我感动的揣测,我心底积压半生的悲凉与嘲讽,终于轻轻地漫了上来。

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愿不愿意,是他的心意,我选不选,是我的决定。」

「从头到尾,与你陆长风,没有半分干系。」

陆长风脸色猛地一僵,眼底的从容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我微微上前一步,目光笔直刺穿他虚伪的体面:

「陆长风,你要记住自己的来路。」

「若无我父亲心怀慈悲,从边关尸山血海中救下你们兄弟,收留教养,予你锦衣玉食,前程庇护,你如今早已是荒野无主枯骨,连立足世间的资格都没有。」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我的府邸,对我的终身大事指手画脚?」

一瞬间,他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的确如此。

十年间,我从未对他说过这般过分的话。

即便前世,也不曾有。

我知道他要脸面,所以从未将他的身世当众摆明。

可如今,他又有什么资格要我留情面。

「宁雾,你别把话说得这般刻薄难堪!」

「刻薄?」

我低低地嗤笑一声。

前世那些被他磋磨、贬低、被他彻底否定的日夜,刺骨钻心。

我以为日久天长总能捂热他的心。

可婚后数年,他待我冷漠刻薄,从未有过半分温存。

日日拿我与他心上温婉闺秀对比,字字句句贬低我将军嫡女的张扬性子。

他说我蛮横粗野,满身戾气,不及那人半分温柔柔顺、知书达理。

为了讨他欢心,我收起自幼养成的娇纵棱角,收敛所有锋芒,硬生生磨平一身傲骨。

我学着低眉顺眼,学着温婉妥帖,学着小心翼翼地迁就他所有喜好,活成了最不像自己的模样。

可他依旧不满。

我温顺小意,他嘲讽我东施效颦,令人反胃。

我重拾本性,恣意鲜活,他又骂我毫无妇德,蛮横霸道,丢尽他的脸面。

我懂事是错,任性是错,迁就他是错,做自己更是错。

他心里从来没有我。

所以我无论活成什么样子,永远比不上他心口那道白月光。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你在我府中安居十数年,似乎忘了寄人篱下的本分。」

「奉劝陆大公子一句,不要把所有人的偏爱,都当成了你与生俱来的资本,你没这个资格。」

陆长风被我怼得哑口无言,青白交替的脸上挂不住半分体面。

僵持半晌,他竟依旧不觉得自己有错。

反而再度摆出宽宏大量的姿态,仿佛是在包容我所有的无理取闹。

「行了,我知晓你心里憋着气。」

他语气敷衍又轻慢:

「过几日京中举办春日赏花宴,我会带你同去,算我低头赔罪,你别再闹了,可好?」

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去。

可刚走两步,又傲慢顿足,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叮嘱:

「到时候记得穿得温婉端庄些,收敛你的性子。」

「别整日张牙舞爪,毫无仪态,出去惹人耻笑,丢了将军府的颜面,也丢我的人。」

看着他高高在上、自以为包容一切的背影,我只觉得荒唐可笑。

身旁婢女小桃气得眼眶发红,攥紧袖口愤愤不平:

「姑娘!这陆大公子实在太过无礼!」

「明明是将军府养着他,如今反倒一副施舍迁就的模样,简直不知好歹!」

我轻轻点头,并不否认。

陆长风在蜜罐里待得太久,早已分不清何为恩情、何为本分。

小桃迟疑着轻声开口:

「姑娘,陆二公子今日外出办事尚未归府,明日便该回来了。」

「这婚约已定,您……要不要明日亲口告知二公子?」

我抬眸望向澄澈天际,晚风拂动衣袂,唇角勾起一抹笑。

陆青云这辈子隐忍、笨拙,永远习惯退后、成全。

前世他默默救我性命,看着我错爱他人,独自奔赴沙场,战死异乡。

他这一生,从未被人坚定选择过一次。

前世我负他赤诚,今生我便要明目张胆地把所有偏爱尽数补给他。

「不急,先不告诉他。」

3

父亲将我的婚期定在下月初八。

府中处处漾着浅浅喜气,唯独我压下了新郎的消息,严令府中众人不准告知陆青云。

前世我满眼皆是陆长风,追着他跑,总会忽略了陆青云。

这一世,我不急。

想一点点主动靠近,也好让他慢慢适应。

陆青云偏爱利落兵刃,今日抽出时间独自出城去往京中最顶尖的兵器坊。

为他打造了一柄贴身短刃,藏锋不露,适配他常年习武守身。

只是回去的路上,猝不及防撞见并肩而立的两人。

是陆长风与林家小姐。

二人立在花下闲谈,姿态温和亲昵。

陆长风望见我,仓促拉开距离,快步拦在我身前:

「宁雾,你别多想,只是偶遇闲谈,并无半分逾矩。」

话音未落,他又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模样:

「不过,你看林小姐性情温顺,举止端庄,你平日里也该多学学,别总是肆意张扬,惹人闲话。」

这般说教,我前世听了数十年,早已厌烦到极致。

如今只觉荒唐可笑,懒得与他多费一字口舌。

淡淡睨他一眼,侧身径直离去,半点不予理会。

一路回至府门,青石槐荫下,静静立着陆青云。

他刚办完外事归府,衣衫沾着浅淡风尘。

身形清挺,眉眼温润寡言,永远这般安静落寞,习惯性站在角落,不争不抢。

我心头瞬间柔软,扬声轻唤:

「青云。」

他闻声抬眸,漆黑瞳仁映着我的身影,轻轻应声:

「宁雾。」

「外事都办妥了?」

我缓步走近。

他颔首抿唇,沉默半晌,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听闻……你定亲了。」

闻言,我点了点头。

他眼底光亮瞬间黯淡,强撑着浅淡笑意:

「恭喜你。」

「这个,算作新婚礼送给你。」

是那个我随口提过一句的簪中刀。

十三岁那年,我曾同他随口说感叹:

「女子佩刀太过张扬,戴钗又全然无用,若是有个簪中刀就好了。」

只是没想到,当年我不过年少一句闲谈,他却默默记了数年。

我指尖拂过微凉玉面,心底滚烫动容。

他耳根微红,局促轻声:

「宁雾。」

「提前祝你,新婚快乐。」

说罢,他没停留,转身离开。

自那日后,我们很少见面。

他总会下意识地躲着我。

直到这家宴上,父亲随口提及嫁衣吉日。

陆长风俨然一副准姑爷的姿态,熟稔地为我夹菜,叮嘱我忌口养气色,姿态僭越自然。

我忍无可忍:

「跟你有什么关系。」

一句话,陆长风颜面尽失。

而陆青云猛地抬眸,十分诧异,毕竟他从未见过我这般不留情面待他大哥。

这一顿饭吃得很是不快。

宴席散后,陆长风气急败坏地追上我,一把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你今日到底在闹什么!非要当众给我难堪?」

他强行拽着我往前拖,我腕骨剧痛,奋力挣扎:

「你松开。」

他不肯松手,力道愈发沉重,箍得我骨头生疼。

我疼得眉眼泛红,下意识望向不远处的陆青云,轻声痛呼:

「青云哥哥,我好痛。」

只这一声,彻底打碎了陆青云所有的隐忍克制。

他快步上前,伸手一把狠狠推开陆长风:

「她让你松开,你便松开。」

陆长风被推得踉跄两步,又怒又躁,当即攥拳就要上前动手:

「陆青云,你敢管我?」

见他要动手伤人,我即刻上前一步,挡在陆青云身前。

眼神冰冷凌厉:

「陆长风,你敢动他分毫,我弄死你。」

陆长风彻底僵在原地,又气又惊。

终究碍于我将军府身份,不敢再闹,愤然拂袖离去。

这一幕被府中下人尽数看在眼里,人人都传我与陆长风彻底吵架决裂。

当然,这对我并没有什么影响。

自那日起,我开始日日主动寻陆青云相伴。

拉着他出城逛市集,临水坐酒肆,看落日晚风。

走路时更是往他身侧靠,衣袖相蹭,指尖轻触,刻意制造细碎的肌肤相亲。

只不过,陆青云心性自卑隐忍,总觉得我只是赌气闹脾气,依旧心系大哥。

面对我的亲近,总会后退。

直到这日,我寻来当年与他一同买过的桃花酿,拉着他对坐小酌。

「还记得这坛酒吗?当年我们一同挑的。」

他垂眸应声,眼底情愫翻涌,死死压抑。

几杯下肚,我眼皮发沉,软软靠在他肩头。

「陆青云,胆小鬼。」

晚风萧瑟,他低头抵着我耳畔:

「宁雾。」

「我好想把你融进骨血里,这样,你就只能是我的了。」

一瞬间,我感觉唇上被什么东西覆盖住。

软软的,凉凉的。

可转瞬即逝。

陆青云低声自嘲一句:

「真是禽兽。」

他拿出干净帕子,细细擦过我的唇角,稳稳背着我缓步归府。

伏在他宽厚安稳的背上,我闭着眼,唇角悄悄扬起一抹笑意。

还真是,别扭的家伙。

就这样,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

转眼便是婚前最后一夜。

满院红绸摇曳,嫁衣整齐叠放,烛火摇曳生辉。

夜深人静,我独自去往陆青云院落,抬手轻叩房门。

木门吱呀开启。

门前的陆青云一身沉肃军中重装,背着简易行囊,眉眼沉沉。

看见我,整个人一僵。

我抬眸定定望他:

「你要走?」

他喉结滚动,嗓音干涩沙哑:

「是,我打算去边关。」

我望着他隐忍落寞的眉眼,上前一步,揽住他的腰肢。

「这般急吗?」

「不等娶完我,再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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