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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歌苓的短篇小说《倒淌河》有何深意?

严歌苓的短篇小说《倒淌河》有何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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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歌苓的短篇小说《倒淌河》有何深意?

以第一人称叙述,夹杂着偶尔的角色变换,有时显得纷乱,却无时不在清楚地传递她想表达的所有——

在现代的文明和原始的野蛮的天然冲突下,衍生出关于爱和折磨的故事。因为对立,所以爱;因为不平等,所以折磨。

阿尕说:“她的爱情是跪着的。”文明高高在上,任原始心甘情愿地仰慕。

但文明自以为原始对其心向往之,愚昧又在向后狠狠地拖着它。水电站失败时,一个现代人“彻底的独立”,与原始的世界格格不入。

因此这场爱情充满矛盾。

何夏是矛盾的。他带着现代人的高傲,一面接近一面拒绝。他说:“我们屈服感情,同时又死抱着各自的本质不放。我爱她,但我拒绝走回蛮荒,去和一个与文明人类遥遥相隔的女性媾和……我害怕,感觉她正把我拖向古老。人类艰辛地一步步走到这里,她却能眨眼间把我拖回去。”

阿尕亦是。她一次次贴近一次次被拒绝,注定也无法摆脱自己的宿命。她说:“他离间了她跟草原的亲密关系,使她渐渐叛离了她的血缘亲族……她正在切断自己的根。”

直到最后,这场爱情也没有和解。

结尾何夏说:“我不向往都市,但我势必回去。我对这里一往情深,这不意味着它留得住我。

我和阿尕的悲剧就在于此。”

以进步史观看,在历史浩浩汤汤的浪潮面前,没有一条河流能倒淌。个体的情爱卑微如蝼蚁,因其背后是两个永不和解的文明的巨大拖拽力,于是建立其上的爱情是暴力的,畸形的,无法和解的。本能的冲动和情欲可以短暂地掩盖它,却也无法长久地消解它。

然而这里也可换个角度。

有人认为故事自始至终都是何夏一个人的斗争,一个人身上的现代性和原始性在斗争。这样说不无道理,但我认为阿尕的不可替代在于,她身上远有比原始性更多的意义——不妨理解成何夏口中的“使命感”。

她是复活的人,她看得见未来,她晓得悲剧的宿命。她身上带着宗教的意味,而宗教是个源于原始却时常超越文明的东西。

因此我们说,在这场暴力的游戏中,看起来原始在文明面前一直卑躬屈膝,其实也是文明永远无法摆脱原始的纠缠。

“我们就像阴间和阳间的一对情侣,无望地彼此忠于。”也许这个故事不只是一方相对另一方不平等,而更像一场相互的博弈。

以及,书中似乎还有一对矛盾,属于何夏和父亲,属于水电站和古文物。似乎是文明世界的内部矛盾。

科技可以一直向前,文明却要懂得回溯。不知作者是否想表达这层意义。

这里并没有完全想明白。欢迎诸位一同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