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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哪些好看的古言小说?

有哪些好看的古言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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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哪些好看的古言小说?

我死的那天,亲眼看到我那修佛二十年的夫君,轻轻咬住我妹妹的颈窝。

他在与她结契。

狐族结为伴侣,需于月下交颈啮血,自此血脉相融、忠贞不渝。

我与陆衍廷成婚七年,他从未在我身上留下齿痕:

「我修佛持戒,克制欲念,更不做狐族啮血结契的勾当。」

陆衍廷是半人半狐的血统,瞧不起我这纯粹的狐狸种。

娶我,也不过是为了报恩。

可如今他却将芝儿拥在怀中,虔诚地吻着她脖颈:

「我要你,我要永远和你在一起……」

缠绵悱恻的情话,像尖刀一般不断戳着我的心。

再见吧,陆衍廷。

我真的要离开你了。

1

我一时失神,推门的手微微发颤。

门发出一声异响。

陆衍廷和芝儿同时抬头,看到了我。

陆衍廷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阿萝……」

可芝儿嘴角却泛起笑意。

她轻轻挣脱陆衍廷的怀抱,款款走到我面前:

「姐姐,既然你看见了,我就不瞒你了。我和衍廷情投意合,已经私定终身。至于你……」

她拉住我的手,用细嫩的手指轻轻抚过我掌心的老茧:

「你本来就是陆家的丫鬟,重新做回从前那份活计,也很好啊。」

我气到极点,一把推开芝儿:

「你无家可归,是我可怜你,才接你进府来住。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芝儿脸上掠过一道阴影,很快又堆起笑容:

「还轮不到你一个奴婢来可怜我呢。」

她转向面色苍白的陆衍廷:「夫君,你来告诉姐姐,咱们是何时相恋的?」

陆衍廷怔怔地望着我。

芝儿自顾自对我说:「在你还是丫鬟的时候,我和衍廷就在一起了!」

她还提起当年她顶替我去药王谷读书,也是陆衍廷的主意。

「我学成归来,才配得上陆家少夫人的名分。衍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日,为了名正言顺地和我在一起!」

芝儿一脸恶毒的笑容,渐渐逼近我。

等我看见她袖中藏着的匕首时,为时已晚。

我被芝儿一刀刺中心口,当场殒命。

临死前,我眼前浮现出模模糊糊的幻象。

漫天风雪中,矗立着一座巍峨宫城。

一位头戴玉冠、身披玄色大氅的老者,神色慈祥,一步步向我走来。

「孩子……跟爷爷回去吧……」

2

等我再度睁眼,只觉得头痛欲裂。

我艰难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幽暗逼仄的房间。

周围除了扫帚、拖把,就是水桶和抹布。

这是……

「陆家的杂役房……」我喃喃自语。

在成为陆衍廷的妻子之前,我不过是陆府上一名丫鬟。

据说我本是弃婴,被丢在路边时,还是一头通体雪白的狐崽。

陆府老管家福伯为人良善,捡到我,便带回府里抚养。

拜月城是人、狐血脉混居的边城。

而陆家更为特殊。

家主陆老爷是凡人,早逝的陆夫人则是狐族遗孤。

在这家里,我这狐狸崽子并没有被人轻视。

我长大之后,自然成了府中侍女。

福伯名为管家,其实对陆衍廷少爷有父亲般的情谊。

陆老爷常年在外经商,很少回府。他不在,就由福伯教导陆衍廷。

随着我年岁渐长,我看得出,福伯似乎想撮合我和少爷。

可我自己从无这样的非分之想。

陆衍廷清贵俊逸,也相当冷漠,不把任何女子放在眼里。

他痴迷修佛,常说天下众生都能修行、得证佛果,那才是他毕生所愿。

拜月城中各家的千金闺秀,他看都不看,更何况我这小小的丫鬟。

可他那么耀眼,又令我不由自主悄悄仰慕。

我只能将少女心事藏在心底,不敢告诉任何人。

我十九岁那年,福伯不幸染上重疾,药石无医。

他临死之前拉住陆衍廷的手:

「少爷,老奴唯一的牵挂就是阿萝,老奴走后,求你善待她,可好?」

没有人料到,陆衍廷竟淡淡应道:「好,我会娶她为妻。」

福伯和陪在一旁的我,都惊住了。

不久之后,福伯与世长辞。

陆衍廷说到做到,在福伯下葬一年后,与我正式成婚。

二十岁的我,成了陆衍廷的新娘。

婚后一切都还算舒心,除了陆衍廷很少与我亲近。

他说他是佛子,持戒多年,注重节欲:

「娶你,也不过是为了却福伯一个心愿。」

我一颗原本炽热的心,渐渐凉了。

夫君不爱我。

可我还是要担起主母的职责,打理好陆家上下。

直到我撞见陆衍廷和妹妹芝儿在一起……

3

上一世,我本为弃婴。

在我正式成为陆家丫鬟的时候,一个女人带着她的女儿找上门来认亲。

女人名叫尤氏,她女儿就是尤芝儿。

尤氏自称无家可归,并拿出一缕银白色的尾毫,说她曾养育过我几个月:

「我是在野地里捡到你的,把你养得白白胖胖,每日喂你羊乳。连我亲闺女都舍不得喝那东西呢!可有一日我出门砍柴忘了关门,你被野狗叼走了……谢天谢地,你这孩子还活着!」

我体内狐族血脉感应到那缕尾毫。的确是我的,没有错。

就这样,为感谢尤氏几个月的养育之恩,我征得陆衍廷和福伯的同意,留她们母女住在陆府。

谁知她们母女日渐骄横,一步步侵吞我的所有。

我成为少夫人后,盘点家中产业,发现她们的恶行,当面指出。

尤氏却不知悔改:「丫头,当初要不是我,你的命早就没了,还能有今天?」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救了你的小命,如今拿你几个钱花花有什么不对?你的命难道这么贱,就值这几个钱?」

尤氏一边骂,芝儿一边哭哭啼啼,母女俩搅得陆府上下鸡犬不宁。

当时,我的公爹陆老爷已死于心悸之症。

陆衍廷成了陆家新主,执掌全部家业和财富。

我提出赶走尤氏母女。

可陆衍廷却不同意,淡淡地否决:

「她们是你的救命恩人,若赶了出去,于陆家声名不利。」

于是,尤氏和芝儿就一直赖在陆府。

后来我被药王谷选中,要去修习高阶医道。

陆衍廷反对:「你是陆家少夫人,你走了,家中事务谁来打理?既然芝儿是你的义妹、恩人的女儿,不如让她替你去吧。」

我拗不过他,只好答应,还以为陆衍廷是舍不得我。

要不是撞见芝儿和陆衍廷偷情,我根本不知道,我早已是陆家最可笑的笑话……

4

我从可怕的回忆里回过神。

眼下最要紧的事,是尽快离开拜月城。

可我如今只是个小丫鬟,该怎么做呢?

我正在苦思冥想,忽然,想起一条前世的线索……

这间杂役房是我和另外几个丫鬟专用的。

除了存放清扫用具,还放着我们各人的储物木箱。

我从自己的木箱里摸出一个小坠子。

它由一枚狐牙打磨而成,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

福伯告诉过我,他在路边捡到我的时候,这坠子就放在我的襁褓里。

「也就是说,这里面极可能藏着我的身世……」

我拿起坠子,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细细端详。

终于看到上面有一条极细的缝。

我又寻来一根木棍儿,顺着缝隙小心地撬开狐牙。

一道银光从狐牙中暴射而出。

「啊……」

我忍不住轻声惊呼,手一松,狐牙和铁丝同时落在地上。

银光渐渐汇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影:

「尊贵的青丘少主,您终于找到老奴了。」

5

「少主……」我惊慌失措,「你……你说什么?」

「老奴是青丘旧臣。望舒少主,青丘等您归来,已经等了太久!」

自称「孟伯」的银色人影发出悲泣,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

「您找到了老奴,老奴便会向远祖报讯,青丘的人很快就会寻到您,将您带回青丘!但在此之前,请您莫要将此事告诉任何人。三日后,使者会抵达拜月城!」

还没等我发问,银色人影便渐渐淡去,最终消失。

我惊得张大嘴巴。

原来我不是什么不明身份的弃婴……

我竟然是传说中狐族最古老的部族,青丘的……

少主?

重新拿起狐牙坠,细细端详,我看清了那上面的纹路,是九尾。

这就没错了……

在狐族之中,一直流传着青丘的传说。

九尾是它的徽记。

这是写进一代代狐族孩童典籍里的。

青丘太过古老,血脉早已失传,没人知道它的后嗣身在何方。

但所有狐族都铭记于心:

青丘是狐族的源头,是正统中的正统。

青丘传人,便是当之无愧的百妖之首。

妖部诸族的族长,都要对青丘之主俯首称臣。

我一时间还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突然,有人大力拍门:

「喂!快出来!」

是尤氏的声音!

6

我急忙将狐牙坠戴在脖子上,藏进衣裳最里层。

然后假装不慌不忙地开门。

「就知道你躲在这里偷懒!」尤氏很急躁,上手推我,「芝儿的衣裳脏了,快去给她洗干净!」

按狐牙坠里孟伯的嘱咐,我不能泄露秘密。

所以只能听尤氏的话,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芝儿捏着鼻子站在门口,她脚边的木盆里不断飘出臭气。

我掩住口鼻走过去。她立刻拉住我:

「哎呀,臭死了!阿萝你快帮我洗裙子,我还要穿呢。」

木盆里,是一坨看不清原样的衣物。

芝儿似笑非笑:「方才不知从哪儿跑来一条野狗,把我的裙子拖进了粪坑,沾得全是秽物。阿萝,你心肠好,就帮帮我吧。」

「这么恶心,你自己洗!」我说完就要走,却被尤氏拦住。

尤氏的表情阴晴不定:

「阿萝,福伯出城办事去了。你可给我老实点,否则我就去少爷面前告状,说你仗着管家撑腰,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败坏陆家的名声!」

前世,尤氏就是靠着这样的道德绑架,一直拿捏着我。

无论我身份是丫鬟,还是后来的少夫人,都没能摆脱她们母女俩的摆布。

如今我自然已经看清了她们真正的野心,但此刻我还不能暴露真相。

于是我忍着屈辱,答应下来。

芝儿忍不住笑出声:「真是我的好姐姐。」

尤氏伸出手,假惺惺地摸摸我的头:

「我就说了,阿萝是顶心善的姑娘,绝不会不帮我们。」

我抱着臭气熏天的木盆走开,穿过院落的回廊,走向浣衣房。

没想到在半路遇到了陆衍廷。

7

前世,我临死之前,最后看到的是陆衍廷的脸。

他当时是什么神情,我已经记不清了。

如今又见到他,我看到他一双眸子黑而深邃,像一汪望不到底的寒潭。

他穿着一身素白僧袍,腕上挂着一串檀木佛珠,清冷出尘。

「这是什么?」

陆衍廷望着木盆,微微蹙眉。

一群苍蝇飞过来,围着芝儿的脏衣裳嗡嗡打转。

「是芝儿的衣裳……我去帮她洗。」

「芝儿不是你义妹么?这样腌臜的东西,她自己不会洗,偏要你这做姐姐的洗?」陆衍廷反问。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放下吧,我让旁人去处置。」

陆衍廷淡淡说完,便转身走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想起前世他曾在福伯的病榻前许诺,会照顾我一生,会娶我为妻……

如今想来,那真是两辈子之前的事了。

陆衍廷,你到底在想什么?

你心里爱的到底是芝儿,还是……

我越想越糊涂,只觉得头痛欲裂。

无论陆衍廷怎么想,他的所作所为早已给出了答案。

在我和芝儿之间,他曾毫不犹豫地选了她。

既然我得了重来一次的机会,就该好好把握。

绝不可再做无谓的牺牲。

一个小厮赶来,替我洗了芝儿的衣裳。

我以为这事就过去了,没想到……

8

晚饭时分,我和其他丫鬟一起忙着布菜。

刚刚备好,正要请陆衍廷下楼用饭,芝儿先抱着一团湿漉漉的衣裳冲了出来。

「阿萝,你就算不想帮我,也不必这样羞辱我吧!」

她大声控诉,边说边哭。

我很疑惑:「你在说什么,我什么时候……」

这时,方才替我干活的小厮匆匆跑出来,拉着芝儿想解释:

「芝儿姑娘,我没有旁的意思,是奉少爷之命帮你洗衣裳……」

芝儿大怒:「这是我的贴身亵衣,少爷会让你来洗?」

我大惊,从芝儿怀里拎起那团衣物。

竟然真的是贴身的小衣和亵裤!

可方才木盆里那沾了秽物的衣裳,明明是外穿的裙衫!

小厮也大惑不解:「不可能……」

「我自己的衣裳,难道我还分不清?」芝儿毫不相让,「定是阿萝故意指使你洗,借机折辱我!你们不把我的名节当回事,真是歹毒至极!」

尤氏闻讯赶来,扬手给了我一巴掌:

「你这丧门星!当初我们一家就不该救你,该看着你被野狗叼走!」

我捂着脸,默不作声。

很明显,是芝儿调换了衣裳,算计我。

陆衍廷终于下楼,冷冷地问:「出了什么事?」

芝儿声泪俱下讲了半晌。

陆衍廷说:「必是来福的错。」

名叫来福的小厮吓得魂不附体:「少爷,小的真不知是怎么回事……」

陆衍廷没让他说下去,一挥手,示意其他仆役把来福拖下去。

「按陆家家规,秽渎女眷的男仆,剁去双手。」

陆衍廷语气平静无波,手里还慢慢转着佛珠,仿佛在说一件极寻常的小事。

芝儿捂着脸哭,我却透过她的指缝,看到她正得意地瞟向我。

看上去,陆衍廷是罚了一个小厮。

实际上,他是在表明对芝儿的信任、对我的怀疑。

我的心凉了半截。

9

夜深人静,我躺在床榻上,手捂着胸前的狐牙坠。

「看来,陆衍廷早就和芝儿私相授受了。既然如此,他何必向福伯许诺娶我?」

想着想着,眼泪不知不觉顺着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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