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人类生活在Minecraft冒险模式的世界中,那么最后社会将会演化到什么程度?
的有关信息介绍如下:
两拨人围在涿鹿森林中的一个废弃传送门旁,双方都拿着些破旧的武器和盔甲,多半是从怪物身上扒下来的。更多人则只拿着些没伤害的树枝和工具。
两边各出来了一个骑马的人。右边的首先开骂:"鸟姬氏,明知我族已无斧头正值木荒,不但不施以援手,反夺我斥候所得,若今朝不予那锋利五金斧与我,莫怪姜氏不留情面!"
左边的姬氏首领姬轩波澜不惊,"此箱乃我族姬木先行开启,箱内物品尽归我族,何过之有?尔等斥候但凭一目之先便妄据为己,先行动手,风、后以剑还击,此为天道。"
姜氏那边瞬间群情汹涌。那斥候还在吃肉养伤,听了挣开搀扶的女子,飙着肉沫骂到:"狗彘,自不肯找还尾随老子一路,跟到了这地就背刺一刀…"
前排的姬木一听,连忙躲入人群之中。一旁的姬风却毫不尴尬,"恁恐移花接木,记忆胡乱了罢,去岁北原之牛羊为谁所见?为谁所驱?若非时恰人少体弱,定要夺回来的。"
姜氏首领姜尤一只手已握在了剑上,"休再胡扯,莫以为恁姬氏抢了那神斧便可耀武扬威。姜氏披甲精壮八十有一,人尽持械,终是众于尔等。待我一声令下…"
唇枪舌剑间,姬轩表面依旧是那副淡定的表情,眼中却向姬后那略过一道不易察觉到寒光。姬后心领神会,立即捻出两枚一同找到的火焰弹向姜尤扔去。姜尤本已做好了被弓箭偷袭的防备,特意套上的弹射物保护铁甲,但万万没想到对方还有这种从未见过的上古加工件,一时全身火起。
姬轩立即策马突刺,借着马势将锋利五的金斧以千钧之势劈向姜尤。姜尤正火烧眉毛,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本能地以剑格挡,但慌乱之下终误判了方向。斧刃和剑脊擦锋而过,拖起一阵刺耳地摩擦声长驱直入,爆发出前无古人的伤害,手起斧落间两下便将姜尤之首斩于马下。姜尤冒着火的身子在马上立了一会,生生地摔落在阵前,化作一团烟雾。
姜氏那边瞬间安静了。随着一人惊呼,"族长死了!"恐慌和尖叫在人群中极速传开,所有人都开始争相向后逃去。"他们肯定还有,要烧光我们啊!"几支乱箭悠悠地落在姬氏阵前,姜族精锐努力维持着秩序并发起反击,但滚滚人流的裹挟,加上对未知武器的恐惧,他们也迅速败退。姬氏大阵的马兵立即冲出,刀光剑影一路向姜族村落追去…
"姬木功哉!"姬轩拍着姬木的肩膀,"多亏汝等眼疾手快,方得此神器以就今日不战而胜之大捷。日后姬氏必虎踞一方!"
二人正走在有尸城城内,姬族最大的聚集地中。有尸城本是一个大山上的尸变村庄,没有铁浮屠(铁傀儡)保护,姬族先人得以占据。如今四周早已以村庄为中心发散出连绵的木窝棚和树塔,木板相比石头更便宜实用,主要是因为一把斧头可以较同样耐久的镐多获得4倍的方块。山上的村庄和其他房子主体则是贵重和坚固的石头,比如议政厅和主仓库。山上还有人类少有的农业:几块田,只不过出于不知如何补种和以备不时之需的考虑,田里的作物依然茂盛如旧。人们还利用铁匠铺的岩浆开凿了一条绕山向下的护城河,最后停在了城中一处广场,猎人们正把今日赶来的猪牛则赶入那广场中进行热加工,俨然已是公共的熟食加工厂。
与此同时,长长的驼队正源源不断地输入着抢来的战利品,姜氏探索频繁,虽工具暂缺,但其他的上古加工件和武备则数不胜数,包括不少姬族从所为见的玩意。部分用得起工具的人则在打包窝棚和里面的家当,因为姜氏地界那边猎物更多一些,听说地底下还有藏起来的财物。道路上形形色色的人拥挤地交错着,羊驼吐口水声,叫骂声,吆喝声不绝于耳,体现了这个蛮荒时代最繁荣的景象。
姬轩继续笑着说:"汝何不转业斥候,月俸一石,岂不比这合成监?"姬木小声道:"回族长,鄙人虽善事些跑腿之事,然合成究鄙人之至好。况夫斥候闲时四面搜索,征时八方客战,不得合成监这地安宁。"
说时,姬木又拿出一个奇怪的方块:"昨日,姬风于一姜虏地窖得此不明方块,而三月时鄙人尝列四板合成,寻思若一木可分四板,是否可四板复合一木,亦得此方块。质形如木,却不引火,盖可为城郭。鄙人胆请大人前去蓬荜查看…"
姬轩脸色一变,心里暗叫晦气,继续勉励了几句,看应付不过便只能跟去。这个合成监虽然也时常弄出点像是火把,剪刀这样有用的东西,但一般都是些混杂的无用之物,比如或光滑或难看的石头,没有纹路的木头之类。那些好歹还不怎么亏方块,这次四个木板干脆亏了三个,令他有些心疼那些批下去的工具的磨损。“看来要减少批给他的工具数量。”他一边跟着姬木一边郁闷的想。
姬轩从满是图纸的姬木那脱身时已是子时了。一些火把孤零零的插在街头,显得格外冷清。他拿着姬木的那个新方块快步向议政厅那边走去,免得耽搁晚了招夜魅来。拐过一个弯,前面突然豁然开朗:明亮炽热的岩浆照亮了这一片的天空,和前处山上蜿蜒而下的岩浆护城河相应成趣,此处正是白天加工熟肉的广场,此时虽已是夜晚,烤肉之香却絮絮不去,得名炙香市。那些昼夜不分的矿工叫卖着煤和石头,一些猎人还在低价处理白日没卖完的肉,偶尔有晚归的斥候展示着新奇的上古加工件赚外快,这是夜里有尸城最明亮和热闹的地方,大概也是方圆百里唯一的夜市。
姬轩饶有兴趣地看着炙香市上新奇的玩意,旁边正当一人懒懒地喊到:“蓝石啦!新矿物啦!”姬轩早上大致听过这个,硬的很,是从目前最深的井里挖出来的,倒还从未见过,便问那人:“令我瞧瞧。”
那人席地而坐,满脸乌黑,歪带着顶矿工防沙砾塌方常见的水下呼吸皮帽,头也不抬地收拾包裹:"一块一文铁。只卖。"
铁只能从僵尸和遗迹里偶尔找到,市场上流通量比较稳定;地下倒是有开采到铁矿,不过没人知道怎么把他加工成铁锭。不多不少又方便分割,因此铁一直作为货币存在,当然没有完全取代以物换物。
姬轩诧异道:"这等给妇人添色的碧石平日只需几厘铁,怎生得如此贵?"
那人一抬头发现是族长,冷笑到:"族长如此节俭,打了姜虏,兵甲满贯,仍日日想着一文拆成九厘用。然适金铁遍市,族长大可节俭,我等市井小民只得仰慕,却做不得亏本买卖。"
在他说时,城外正冲过来一人,"哗啦"一声将一大把金甲泼在地上,上面还沾着死亡时烟化的腥味,冲着旁边的一个斥候兴奋地喊到:"这一摊我全要了!"这个时候得来的横财,用脚都知道是从躲藏的姜人那夺来的。
"现在两文,恁爱要不要吧。"那人又低下头去。
现在大量的铁和其他财物砸入市场,短时间内物价的大涨是必然的。姬轩明白过来,也不能对那人动气,要是传出去被人说道成以族长之威凌驾于他人就麻烦了。族长只是执掌军事和资源调度,虽然他也感觉到随着工具的愈发集中,似乎一个新阶级正呼之欲出,但千百年来的原始平等社会还残存的巨大的惯性,一个不小心,就会被自己的竞争对手以"执器者谋"的罪名发动大众把自己批死。
再说,他个人也承认在这次袭击中缴获不菲。左思右想,终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将手里的新方块随手摆在地上,从背包里摸出十八厘铁递给那矿工。矿工凑近打量了一下那新方块,不在意地当作桌子一块块数着铁粒,数过的就一把拢那桌子上。
在数到第九个时,姬轩猛地发现,桌子上的九厘铁正在微微颤动着;它们彼此靠近,越来越快,在一声金属脆响下,一文铁静静地出现了在那里。
矿工正数到第十个。姬轩抢过那一把铁粒,尽数倒在那桌面上;一文铁再一次奇迹般出现了,这回连矿工也目睹了这一切。
"此,此为何物?"矿工的声音颤抖着。
"姬族之未来乎!"姬轩瞬间明白了,这是扩展了的双手,意味着无数的新可能,甚至可能是一切的开端。他激动地抱起那方块,向合成监那飞奔而去:"姬木!姬木!"
此时,黑夜已经消退,旭日正从有尸城东面缓缓升起,将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山上,在山顶教堂彩色玻璃的反射下耀耀生辉。
"世祖姬轩氏,英灵永驻,浩气长存。吾族后裔,当虔心以校……"
上更墨时,天方亮,渔城候王坚跪在先贤堂中,随着道长轻轻地念着。第一缕阳光正透过先贤堂千载苍苍的彩窗,柔和地将厅内照的五光十色。王坚并不知自己是否真为姬氏后代,但传说中天下皆姬姜子孙,也无所谓了。
"当此卌纪前夕,恳请列祖在天之灵,保佑吾族,王氏更兴;人民安居,武德传家,富贵辉煌,树名门望族之雄风,巍然立于诸侯之林……"惟念最后那句时,王坚愣了一愣,连忙抓起分散的思绪,聚精会神发自心底地恳求了一下自己这个名义上的老祖宗。
"祭典礼成,伏惟尚飨。"道长恭敬地一敲钟,将食物撒在火坑里。
祭祖礼毕时已是盈更,王坚走出先贤堂,外面耀眼的阳光照的他本能地抬手遮在眼前。渔城山矗立于东西走向的南屏山山脉末端,而先贤堂在渔城山中心的最高点北面,山北的中原在面前一览无余。放眼望去,四周山下的外城满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呵斥和踏步声穿过百米的空气依旧清晰可闻——那是一个三百多寇民的包围圈,而且正从四面八方,尤其是从贯穿东西的官道上源源不断地涌来更多的寇民部落。
眼下渔城已被围了两天。在此期间,寇民多次突破防线攻入山上,旋即被王坚发挥内线优势反扑赶了出来。后又试图从地下进攻,但渔城得名于其山涧内盛产的蝾螈和以此为业的渔民,是以洞穴线路熟络,水战颇为强悍,寇民未得便宜。由于尚未开发,此时的战争思想也并不看重地狱,只偶尔爆发一些斥候游斗和传令兵群殴。寇民地面强攻几次受挫,地下又不得,双方逐渐陷入僵持。
反过来,渔城的军事贵族除了王坚这个侯爵外只有三个伯爵,以其四人为核心最多组织半百市民做民勇,平日面对各小部落尚有余力,但面对这个本世纪规模最大的一次入寇,便只能守城而无力出城浪战,王坚不得已派人从地狱向大都告急。告急书会送到大都公爵手上,然后再由公爵转手到附近诸侯,一般一日就能纠集起一支全贵族的精锐先锋,一月内能以贵族为骨干组织一支具备指挥、补给、情报系统的百人封建军团,组织力度吊打原始社会。
然而戏剧性的是,正是封建的发展无形之间加快了寇民的统一进程:第一,封建允许以少部分贵族控制大片土地人口,中间的竞争和新贵族的诞生令人类扩张速度得到迅猛发展,不断压迫着村民的生存空间,迫使大量人口弃良从暴;第二,以往的零散寇民部落越来越不能撼动有军事贵族驻守的城邦,而对金属,深加工品又有共同需求,使得大部落开始吞并较小的部落并积极与其他部落展开合作。事实上如果有人留意统计,便会发现百年里寇民的入寇规模增长是和城邦力量的增长成正比的。
盈更金时,王坚刚一回议政厅便收到了大都公走地狱送来的急信。这个时代的地狱是真正意义上的地狱,险象丛生,道路崎岖,交代率高达半成,因此除了要紧事没人愿意走那里。王坚急忙支开要汇报城内资源流通情况的子吏,打开了那本夹着羽毛的书:
"启渔城候王坚
寇情已悉即令近各伯候三十余编为前锋西发大都驰援期暮到渔城
然夫寇亦为诸君之赤子宜剿抚皆具届时勿追击过甚以致生灵涂炭
大公贾道书于大都"
王坚一开始满心欢喜,但念到后半段时总感到一丝不对劲,仔细揣测一番用词之用意后突然明白过来,一把将那本书撕成两半:"这寇从哪来的心里没数吗?诸君之赤子,尔等欺霸秃夷时怎不如此说道。偏偏又不料后事,令其愤聚山林结社抢掠,反教我勿追击过甚。还至西堂堂而来,你若早迂回堵住东屏山关隘,他必作鸟兽散于山林地涧里,摆明了想一路往东赶,一路收好处…"
王坚虽然也纳秃夷为奴,不把秃夷当人对待,但从不行那诸公屠幼放火之事。那在他看来百害无一利,看上去免去了善后的麻烦,实际上滋润了寇民发育的土壤,还给游散的自由农和城里摇摆不定的市民加强封建制度野蛮的印象,影响后续的城市发展。
面前桌旁坐着两个伯爵,此时都看着王坚不敢说话,还有一个伯爵张钰正在城墙上巡防。王坚在椅子上一瘫,烦闷的把书的残骸扔到桌子中间,纸飘的满屋都是。他个人倾向守在城中,随大公愿把寇民往哪赶就往哪赶,又担心到时被诸侯说不作为以此要求多付好处。
"大都公今夜即领诸侯三十西至。诸位如何想法?"
左位王立读出了上官的心思,眼珠一转道:"属下以为,诸侯惯乘奔御风,又兵强马壮,今夜必沿西北官道一路直插驱寇东去,以不伤其元气。但其接敌引寇大部西援,我部则可西出假南击做断寇下路状,实则给诸侯走个过场,不战藏于南面。待北寇溃,南寇亦自溃,此时我部再北上汇合于诸侯,既有表现,又不会有伤亡。"
右边的马千摇摇头:"属下却以市民的角度考虑,该今晚于主动做出进攻,并待诸侯到达后配合诸侯全力倚北墙向西进攻。围城以来,市民普遍对城市持树大招风之想,若不战南去,恐再加封建不力之印象,引市民流散。然若依属下之策主动进攻,则市民皆以为封建保一方平安,王大人尤甚。属下今晚愿出前锋…"
农业的发展和新作物的不断发现使得人类轻而易举地满足了生存这个最基本的需求,而工作台推动的矿物提炼和锻造又解决了人类的很多安全需求,使得社会需求和感情需求成为了此时大部分人的生活主体。封建制度的触手只能控制到城市,而城市之外,则分布着广大的离散人口,被称之为自由农。他们大多不满城市的纳税和聒噪,很多人曾经就是提着把斧头远走高飞的市民,今后的矿物,食物,住房全靠自己,倒也过得去。这些都让人口流失成为了摆在封建统治者面前的第一大问题。
王立一看他要打真的,忙抢过话头:"马伯爵心系城侯,胸怀百姓,鄙人万万不及。只不过渔城贵族不过你我四人,一人守城,另三人可领民勇至多卅卌,若马匹失速身陷寇民千百人海中,如何脱得身?若死伤惨重,岂不令市民愈恐惧乎?"
马千正当解释,王坚却开口道:"地下。寇民不善暗战,吾等渔城武将却深谙其道。是夜,一人仍当城作坚守态势,民勇拖沓,另三人需孤分三路插入寇民内部,引其混乱后令先前那人率民勇出城扩大战线,带诸侯合击之。"
王立心叫失手,侯爵明明面露不舍之色,怎地现在积极主战了。事到如此只好试图争取一个安全的位置:"大人英明。不知何人守城?独驻城内时段兵力空虚,危险也不小,下官私以为自能……"
"马千驻城,我需要他在需要时快速领兵突破,王立张钰随我突击。"
王立抬头眼巴巴地看向王坚,央求着给自己一个豁免,却正撞上王坚也在盯着他。侯爵的眼里漂浮不定,既有阴冷又混着疑虑,咳嗽一声示意他先答应下来。王立不知所以,连忙低下头去应了。
下更橙时,三人待张钰归来后敲定了大致的计划。现在其他二人已去准备,王立则悻悻地照常陪着王坚进行日落前的最后一次视察。
从山顶的议政厅走到山脚的高墙有很长一段之字形下坡路。山路边满是种地的秃夷,看见主子路过连忙将头低下,加把劲干起来。这些都是候伯掠夺来的私人财产,省去了贵族种田的精力。听说秃夷挖矿也是好手,当然王坚是不会傻到给他们可以挖掘的工具以逃离的。
右边地下伸出一条三尺宽的四方土柱,一群学者围着一个工程师嘀咕着,转而又钻入土柱里测量起来,还有一些在里面铺木牌,一直连到地下某个上古遗迹:那里会源源不断出现骷髅,几百年前便已被岩浆封印,不过总有好事者不信邪收掉岩浆导致城内骷髅泛滥。这些人是太学院的先生,上个月听说这里有如此房间后专门从大都赶来的,听马千说是修一座塔。他除了军事以外其他不大懂,不知是镇塔还是长生塔,在他看来那个房间只带来麻烦,随便瞟了瞟,似乎忙碌的先生里还有秃夷——若是跟先生们一起,该是叫亚人了,那是比较学术和中性的名称。王坚鄙夷地在那亚人身上扫扫,转头再次严令施工队不许收掉房间里的岩浆后便没管他们了。
再往外就是市区,渔城历史悠久,传说是原始时代姬族大都,近年也曾挖出过不少当时贵族的墓葬,盖是可信的。漫长的岁月中,渔城山上砖瓦叠嶂,楼台林立,早已开发饱和——颇有某世界线的圣米歇尔堡之风——故虽遭围城,外城糟蹋一空,内城却依旧热闹如旧。一路上市民该品汤品汤,该遛狗遛狗,对寇民陈兵上百毫不畏惧。他们大多是封建的拥护者,在他们眼中诸侯都是武曲星下凡,个个武艺高强领兵娴熟,不然也不会在这里每月赋税。城市内市民的赋税分成很多个项目,每个项目都有不同的权重:最大的当然是贵金属和一些依然没有探出合成公式的上古加工件,例如命名牌;其次是各种加工品,例如药水、附魔书,最后则是一些贵族们可以获得但是懒得自己去采集的东西,例如建材、火药等等。当然由于大过节的,王坚已经免了翠朔月的税。
前方一阵咿咿呀呀地唱戏声,两人虽是大老粗,也不自觉地往那边望去,最后干脆也津津有味地看起来。由于缺少强有力的中央政府干涉,加上书籍、乐器的发明,封建时代的艺术始呈百花齐放之态;而城市中的市民相对操劳较少,人与人的交互更加频繁,使得城市成为了艺术发展的中心。
"草汤~老八秘制草汤~"戏台子边拉动了不少就业,奇怪的香味阵阵飘来,闻得王立口水直流。他偷偷看向王坚,却见王坚正骂骂咧咧道:"吆喝如此大声哭丧呢!碍老子看戏……"只好恋恋不舍地把口水咽回去。这班子正唱的是涿鹿之战,这个危难关头唱这一出倒是恰到好处。他们正赶到结尾,只听闻旁白一股戏腔,好似唱歌般有节奏地道:
"…只见轩辕胯下白龙马,身着金铠甲,金斧千钧单手拿,轮斧咄咄势要与姜尤争天下;好一个姜尤!只见他胯下墨蛟驹,马脸铁牛头,挥剑飕飕不夺得神斧不作休!"
那两个戏子出将隔台对峙,却是批的锁链甲,不知是没有金铁甲还是照顾观众眼球,毕竟锁链甲在城里是一种高雅的服装。轩辕唱:"斧上有字名曰~锋利五,削铁如泥,砍石如腐,看你如何逃得出!"戏台底下音符盒一阵叮零哐啷的乐曲响起,两人在舞台上转起圈来。
突然幕后两声钟响,姜尤悄悄喝下一杯防火药水,打火石迅速往身下一打,在台下观众惊呼中满身是火地叫到:"好个姬轩辕,得了金神斧,还有天相助,两道霹雳横空出,大事不妙,我得撤了~!"说着就要退后。
轩辕大喝:"哪~里逃!"台下鼓点大作,两人再起转起来。但姜尤动作显然迟缓了不少。轩辕右手朝着排好的破绽一斧砍去,左手摸出道具头颅,同时袖子一抖,袖袋的隐身药水也一同抛出。戏台上方暗格里配合扔下一堆物品和一道烟花,几道暗动作的交织下,台下只见姜尤被一斧砍在身上,便瞬间爆开一团烟花,待烟雾飘散,只剩下一个首级孤悬于轩辕之手,一团掉落物在舞台上轻轻飘动着。带着孩子的妈妈连忙捂住孩子的眼睛,连一些男子也被吓了一跳,似乎那戏子真被轩辕一斧砍下了脑袋。
轩辕拉着还在喝牛奶现身的姜尤一一作揖,观众们这才如梦初醒般大声叫好,一把把的碎金子和铁元被丢到台上。那旁白谢过赏钱,激昂地继续道:"明日便是轩辕40纪大喜之日,谨以此恭祝各位看官新世纪快乐,也望各位在这寇难当头时不忘先祖,奋起抗敌……"
"胡说,明日当是notch创世造平等万生170纪圣日!"台下一个穿村民衣服的站起来大喊,看上去他还欲替寇民说点公道话,马上便被激动的观众按在地上群殴起来。"秃夷也好意思看戏!""胆敢侮辱先帝,闲命长了你!""劣等人类,滚回田里种地去吧!"最后一句话让不少山上地里还没散工的村民愤怒地看过来,一些村民正纷纷拿着锄头聚在路口跃跃欲试,若不是看见城候于此巡查,还不知要添几把火。戏班子生怕有人趁乱抢钱,赶紧扫了金银退到了幕后,旁边的摊子见戏看不成了,也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摊,瞬间所有人都起了身,场面变得混乱而滑稽起来。
村民和人类的信仰冲突也是如今两个种族矛盾激化的原因之一,渔城周边人类崇拜先祖,其中以轩辕为中心;而村民信仰一个莫须有的创世神notch,"和神明一样"使用十进制而不愿接受人类的八进制,还认为世界已经被创造了169个世纪,马上就是170整世纪。这两历交合之际,城内已经出了数起类似的宗教矛盾事件,一般王坚都是直接斩了,跟秃夷没啥好讲的。
还不及王坚动手,王立已经挤进了人群,朝那人猛踢几脚:"胆敢坏王大人喝汤…不是,赏戏雅兴,今日便当着城下尔等寇民同族斩你秃头,以振军心!"周围人一见是伯爵和侯爵,又听说有斩首看,全都欢呼起来。
那人疼的直叫唤,蜷缩在地上喃喃说道:"余……大都太学……孰哉……"
他用的是大都官话,大多数民众和王立不明所以,还以为死秃夷在求饶,更是兴奋。但身为侯爵的王坚却是听得懂的。他的瞳孔立即收缩,这是大都那舍弃侯爵去太学的吴仲!吴仲字孰哉,贵为姬轩的25世孙不算还是大公的世亲,放着贵族不当专门研究秃夷,"亚人科"就是此人在太学推广开来的。不仅宣扬亚人赋权、人尽其用,还带头着亚人服饰,减掉头发,一时以"剃发易服"名扬天下。虽然此时思想较为开放,这依然是过于超前,只在太学和发达的大都有所传播。
王立想一手抓在吴仲头发上,却抓了个空,尴尬之下抓起他的衣服向城墙野蛮地拖去,市民们跟在后面,不时笑骂着上去踢上两脚,或砸去几个鸡蛋和雪球。王坚稍稍侧身,不让王立看见自己眼中的恐惧。此时不管此人研究什么,此事若闹大,恐怕就会变成一个政治问题。大庭广众之下侮辱、斩首一个挂衔侯爵、太学大学士、先帝第25代世孙?王坚一阵发抖,正当诸侯大军赶来之时,这极有可能成为众人瓜分渔城的极好借口。突然,脑中闪过一个似乎雪藏已久的想法,它是如此的诱人,如此的光明,但一旦启程,就不能回头了。
戏班子又架起了台子,路边散去的摊贩此时见机也折了回来,大声在城墙边叫卖着。热闹的喧哗声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群,王立见卖弄的差不多了,大声问王坚道:"大人!动手否?"
王坚的眼前闪过一幕幕画面,信件,大公无耻的掳掠和纵容,祭祖时称霸的愿景,渔城千年前的大都之位,市民的欢呼和狂热……心中埋藏已久的野心终于浮出脑海。他迅速变幻着眼神,正过身来时已是两眼寒光,坚决地道:"当此世纪之交,此奴犬吠于市,公然侮辱先帝,歪曲历史,是当斩!"
一声爆响,台上姜尤的脑袋被轩辕一斧砍下。
公爵孤立于馬上,在远镜中眺望著在朔更的月光下泛著银光的渔城外城。面对此世纪最大的入寇他心里直发虚,一拖就是三天,磨磨蹭蹭地等到三十多名诸侯赶到才出发。他的计划是擒贼先擒王,快速突入寇民大营杀死敌酋以粉碎其军心,至于四散的溃兵他也不敢穷追猛打,免得把他们逼急了撕下自己一块肉。尊公攘夷的封建体系说的大义凛然,其实各位诸侯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万一死了人,日后大家碰到类似的情况都不敢全力以赴,那自己屁股底下的爵位也松动了。
况且,现在越来越多的精良武器被掌握在了基层贵族,甚至普通民众手中,毕竟只要肯出远门挖个两三天,穷人也能获得钻石;红石越来越多的功能被发现,比如渔城北墙上那门简单的霰弹炮;这让他愈发感到社会洗牌的可能。若是哪天民众强大到不再需要贵族的保护?若是红石又被发现了什么全新的用途?他害怕地想象另一个公爵继续维持封建统治——当然他也想象不出一个全新的、不存在的制度——这让他全身一阵颤栗。结论就是,这个寇不能杀绝,还要不断地驱赶它以吸收下层的财富,令下层保持在恐惧中。
他身后的三十多人已经下马,正在把马拴在放下的栅栏上,骑马突入大阵厮杀只会变成靶子。公爵压下他心头的胡思乱想,拴好马,检查了他的物品栏,脱下盔甲,三十人连人带马全都聚在一起喷了一瓶隐身药水,接着按计划以三人为一组散开正面,向寇民营盘摸去。
左边那组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冒出一股尸烟,他们已经接触到了寇民的伏路军。那组的侯爵向公爵挥舞了一块绿羊毛三下,又摇了摇,说明三个伏路军被灭,无损失。随着他们的推进,左右不断地出现寇民伏路军,多是两三弩手一组,对于身手敏捷的贵族没有什么威胁。
公爵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前方50丈外便是寇民的营盘边缘,届时他们便能披甲持剑了。贵族的装备附魔都是顶尖的,这需要有组织地大量附魔才能获得,只有贵族有如此实力。平民很少能达到这个程度(就算他们有,也通常伴随着不错的战斗力,此时就会被吸纳入贵族体系),更别提生产力低下的寇民。但此时,他们没有装备上的优势,正是最危险的时候。
这时,朏更方向(1-2点钟方向),公爵敏感地听到了一声脚步。他举起一块黑色羊毛顿了顿,后方二人立即止步,三人靠在一块仔细听着这个声音,似乎那也有三人,在前方慢慢地向左走。
看不见人影,但一路见到的伏路军都没有隐身,或许是哪只队伍走歪在他们前面了?公爵想着,把手放在剑上,轻轻道:"擒贼。"对面并没有回复"擒王",而是停住了脚步。
双方间的空气立即安静下来。六个互相看不见的人玩着稻草人游戏般僵立着,片刻沉默中,公爵猛然感到不对劲,右手拔剑,潜行蹲下大吼:"隐身的伏路军!"
随着一阵阵奔跑声响起,面前空气中凭空冒出一支铁斧,擦着公爵蹲下的头砍在后方一名伯爵肩上。那伯爵不及闪避,剧痛之下也不管隐身与否了,连忙披上盔甲,一边闪过右边第二把挥来的斧头,一边以灵活的锄头将第一把斧头连钩带推地连击出四丈之外。公爵上前一步,趁着那斧头被连击之时一剑向其右边刺去,锋利IV的利刃将其化为了一道白烟和掉落物。
左后方出现了第三把斧头,那边一名侯爵本能地举盾,沉重的铁斧将盾牌打的咔嚓一声闷响,力道尽数传递给那侯爵的左手,剧痛之下和盾向后一歪,再不能举起。右边第二把斧头当机向他砍去,伯爵迅速转身,锄头借势扫在斧柄那看不见的手上,第二把斧头被打的向后一退,砍了个空。趁着两把斧头的冷却,公爵抄左路一砍,侯爵右手前刺,两把剑从左右同时杀出,将第三个斧头砍翻在地。
第二把斧头见势不妙,收起斧头消失在夜色中。公爵不敢追杀,因为刚刚的打斗已经引起了寇民营盘的警觉。"卫道士什么时候也隐身集群侦查了?!"他不解地想,以他对寇民的了解,他们是一种半原始封建社会,以林地府邸的唤魔者、卫道士为上层,中层是会玩把戏的女巫、冰巫师和幻术师,下层便是数量庞大的持弩掠夺者。卫道士作为精英竟然亲自作为伏路军出马,而且还带着隐身,寇民社会的变动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亦说明此次围城非同小可。
不容他多想,一根光灵箭不知从何而来,正中他的胸口,让他瞬间照亮了漆黑的营盘外围。寇民终于发现了他们,一道道号角声打破了静谧的夜晚,他现在只能提前发起攻势。
一道绿色的烟花在空中绽开,营盘前顿时齐刷刷地冒出三十多副或白或蓝的铠甲,在月光下如同一条波浪刃般耀耀生辉,不等寇民反应,无数末影珍珠已如流星雨般划过外墙砸入营内。
眼前一阵紫烟,公爵三人已然闪现在一群羊毛帐篷前。"开火!"公爵大喊,三人立即掏出三重弩,将早已装填好的烟花向三面一并射出。帐篷内一群掠夺者慌忙跑出来,还不知什么情况,只见九条白色火龙争先喷出,一个个钻入帐篷后猛地爆炸,将帐内三丈内所有人炸倒在地,白烟充斥帐内,带着门口的人和帐内物件从帐篷两端噗地喷出。
这种烟花填了七个烟火之星,在五十丈内能给无甲集群目标造成极大的伤害。在白烟弥漫的掩护下,三人迅速丢出下一波珍珠,继续向前挺近。与此同时,寇民大营中正传来八九处源源不断地爆响,整个营地如同过年般四处开花,许多人尚在睡眠中或没有准备,全都惊慌地四处奔走,一时是组织不起来了。
十余个小组从三方向大营中心猛插而去,不到一时就将正欲骑马转移到酋长斩下马来。但此时他们才发现,无数人正如无头苍蝇般向这里靠近。公爵心里不禁叫糟,他们自西而来,东面却由于寇民信息传递速度的低下尚未入计划般溃退。就算此时寇民已群龙无首,他们依然正处于上百乱兵的中心。
突然,南面的渔城山上爆发出一阵猛烈的欢呼声。那声音越来越大,从山顶到山脚,公爵听得自己的喉咙都要哑了,甚至有人点起了昂贵的钻石纹烟花。随着城墙上一声炸药爆响,城墙那个流着岩浆的火炮将无数的带火箭矢如雨般砸入东面城墙下的寇民营盘中,欢呼声如雷鸣般达到了最高潮。"第卌世纪万岁!""人类万岁!""王侯爵万岁!"呼声此起彼伏,城内所有的钟一齐鸣响,集合成一道悠扬的和弦,在天地间久久回荡着。
炮声竟然没有停下,炮手还在不断地调节装药,令那门箭炮左右扫射着,秋风扫落叶地掀起一片片腥风血雨。公爵睁大了眼睛,看着东面终于崩溃,整个大营的数百寇民像泄洪一样汹涌地向东夺路而逃。他当然不稀罕火炮,这个在大都也有,但他们哪来这么多箭?难不成他们舍得动用全部库存?
渔城北门大开,在红色闪烁烟花的指挥下,一群骑兵奔腾着出城,在人潮边缘来回机动将箭加速以形成更好的弹道和伤害,并不断追杀落单的溃兵,一路杀到了诸侯这里。领头的看见公爵,连忙下马潜行做鞠礼:"下官渔城伯马千,拜见公爵大人。"
公爵此时也不讲那一套封建礼节了,着急问道:"余见那墙上炮声不绝,箭如雨下,子何来如此多箭矢可用?"
马千激动地回到:"回大人,山内自屠骷髅塔已成,太学诸先生唤作'刷怪塔',既日后便有源源不断的箭矢。今虽效率不高,然据先生所言,至快可达一日千万。鄙人一介武夫,也不能甚解。"
公爵心中咯噔一下,那个开始时的担忧在心中愈发沉重,若是能一日千万箭,渔城很可能翻身成为最大的箭矢出口源,甚至以此做大威胁大都的地位。"渔城候王坚呢?他在何处?"
"下官也本以为是王侯爵自地下发动夜袭,特按计划驰援。"马千疑惑地探头望望三人,"大人未曾见到王侯爵和随同攻击的王立伯爵?"
公爵瞬间紧张起来。眼下王坚若是在城内尚未出击,这马千绝无可能说那话,但他一路打来,未曾见到其他地方有除了来源诸侯以外的攻击。也就是说,在这个渔城历史的转折点,两位自地下出击的贵族不见了。
他令马千继续骚扰寇民以避免他们重整,待马千走后连忙吩咐随行二人巡查王坚和王立之下落,找到以后盯紧他们并给自己信号。自己则去招揽正在追击的诸侯重新集结,寇民先不管,现在必须抢先进入渔城。
一支冷箭飞出,公爵不以为然地以为是乱箭挥盾一挡,却没想到箭直接击穿了盾牌,带着一阵深红如血的烟雾在他身上打出一记重伤。公爵捂着伤口重重地摔在地上,身后传来空气呼啸声,他连忙一滚,又是一支瞬间伤害药水箭!再加上刚刚的穿透,寇民不可能有这个东西。
他身边没有人掩护配合,而前后两边都有人在攻击,必死无疑。绝望之下他明白了什么,但那已经太晚了。溃兵潮流中闪出一道熟悉的脸,最后一根药水箭向他眼前射来。
这是很早就想写的一系列短篇,只不过一动笔才发现想写的太多,篇幅原因很多要写的放在了后面。这个我会一路分成几部分写,如是拙笔看得过去,欢迎追更。开的知乎这个新的追更功能,听说是每次更新都能收到消息。
10.11更封建上部分:很高兴拙笔能获得大家如此热情的期待,实不敢当。原本只计划单纯地阐述这个虚拟社会的方方面面,但自从原始时代始借神话之后,就开始试图悄悄地带入一些历史背景,知道的自然一目了然。请历史大佬莫辣手摧花,我只是觉得这样写很有意思。
篇幅也越写越长收不住,原本以为封建可以6000字写完,但我已经写了万字还没完,不得已分成上下,不然拖久了心焦(笑)。下半部分主要是关于艺术文化。
10.16封建下部分:收不住笔是个很可怕的事情,如同马脱了缰,船断了锚。战斗描写放在封建时代的最后一节。
10.24封建完笔:封建的战斗场面还是收手脚,革命战争才是大头!(然而战争和社会发展……废话!战争也是社会发展的一部分!XD)
11.2 刪除了革命時代之原稿:最近在讀費先生的鄉土中國,對社會學產生了很多全新的見解。回過頭來看原來寫的東西的確是幼稚了些。(題目是mc的社會發展,其實問題下包括炎冰大佬等大多數人都偏題了。)因此停筆一段時間,待我對社會學這門有趣又深奧的學科有了基本的入門嘗試後再來妄答。
ps.点赞我不在乎,我喜欢看评论 :)



